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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Rob Renzetti 是《青机》（MLaaTR）的主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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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轰隆！
当Jenny Wakeman的足部推进器二次点火进入超频状态时，她瞬间挣脱木星强大的引力束缚，朝着火星方向疾驰而去。对这位机械少女而言，行星际航行本不足为奇，但此刻她正试图拦截一艘具有自主意识、执意要与地球相撞的巨型太空探测器，难度系数便陡然攀升。
这简直是老套剧情模板——地球发射探测器，地球丢失探测器，探测器觉醒意识，地球要回收探测器。此类羁绊往往以灾难收场。这个代号X-Plor-R的探测器对母星产生的"情感需求"总是令人不安，尤其当它"渴望"以撞击方式回归地球时。以它当前惊人的飞行速度，这场致命重逢即将提前上演。
"听着大家伙，我有个关乎未来的问题。"她停顿片刻确保对方专注，"你觉得我发型盘起来还是放下来好看？"
探测器的扩音系统发出轰鸣："X-Plor-R无法解析该问题。"
"别装傻啦！这可是新学年的开学日，我得惊艳亮相。"她展示着机身，"为了这套工作制服，我过去一周不断缩短休眠模式，测试了无数变形组合。昨天终于找到完美方案——高时尚指数，低激光武器占比。"
Jenny眼中射出的光束在空中投射出全息影像：炫酷新造型在复杂盘发与简约直发间切换。"所以？盘发还是披发？"
"呃..."X-Plor-R迟疑道，"现有发型有何缺陷？"
"顶着推进器出门？认真点好吗！"
另一个扩音声源突然从Jenny体内传出："该认真的是你，XJ9！"她胸甲应声开启，露出显示屏中Nora Wakeman博士的面容："别再沉迷时尚话题，专注你的任务！"
"别这样妈妈，不过是个叛逃的探测器。我已经瘫痪它了，现在只要监护这个铁憨憨确保它在大气层烧毁就行。"
"前提是它仍保持太空巡逻队发射时的原始尺寸。但在宇宙漂流期间，它不仅获得自主意识，还像你们年轻人说的“太多赘肉”。"
"根本没人这么说话，妈妈。"她快速扫描探测器，"肯定是太空机车党给它加装了这些额外硬件。"
"无论原因如何，若撞击发生将引发全球灾难！立即停止时尚讨论，使用我给你的自毁代码消除威胁！"屏幕熄灭，监控器收回体内。
Jenny不情愿地调整推进器角度，改变航向。
探测器突然轰鸣："机器人特勤单元XJ9！"
Jenny叹气："只有我妈叫我XJ9。识相的话就叫我Jenny。"
"你正在干扰X-Plor-R的命运。新航线将阻断我们与地球母亲的团聚。"
"相信我，和母亲相处可没传说中那么美好。"为什么麻烦总找上她？整个夏天都被这类愚蠢又致命的威胁占据，现在这个铁疙瘩还要毁掉开学日！
Jenny做了个深呼吸——尽管在真空环境中这既不可能也无必要。但这个动作帮助她将宇宙尘埃吸入系统，冷却过载的焦虑神经回路。记忆库检索显示，今夏少数美好片段都与超级英雄的枯燥职责无关。
更重要的是她没检索到的内容：整个六月起，时尚双姝Brittany和Tiffany Crust就从特雷默顿镇消失了。据说这对刻薄表姐妹暑期旅居海外，传言她们可能整个学年都不会返校。
想到没有Crust姐妹的高中生活，Jenny的二极管欢快跳动。她长期渴望的人气终于触手可及，只需解决这个宇宙麻烦并完善"新造型"。
但怎么办？母亲给的自毁代码需要数小时上传，可能让她错过全天课程！况且这手段也太绝情。
当Jenny推动探测器绕过火星时，地月系统跃入视野。少女机器人将推进器功率再调高一档："不如让你在月球上遥望地球？"
"拒绝！X-Plor-R必须与地球母亲团聚！"探测器两侧突然展开数十个隐藏推进器，这个本应瘫痪的庞然大物竟再度启动，朝着地球加速冲刺。
Jenny猝不及防地被惯性裹挟着冲向地球。
第一章 完
第二章
巨型空间探测器X-Plor-R正朝着地球急速坠落，将地球的守护者——少女机器人XJ9也一同拖向深渊。以目前的速度计算，只需几分钟，这个庞然大物就会与"地球母亲"来场灾难性的亲密接触。届时全球将面临生态浩劫，而Jenny的手机还要被没收整整两周——这种结局Jenny Wakeman绝不允许发生。
XJ9瞬间激活伸缩手指，机械手牢牢扣住探测器的底部结构。她舒展弹性手臂向后飘去，在飞船后方获得完美射击角度——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推进器实在烦人。随着空闲手臂切换成激光炮形态，右侧推进器阵列应声炸毁。剩余左侧推进器产生的推力使X-Plor-R偏离轨道，与地球擦肩而过。
"妈咪！"探测器傲慢的声线因痛苦而扭曲。它试图调转方向再次袭向地球，但Jenny启动了鲜少使用的隐藏推进器——那个令她羞于启齿的"臀部推进包"。幸好此刻Tuck不在现场，否则肯定又要拿这个名称大做粗俗文章。
Jenny挟持探测器飞速驶向太阳系中心，接连掠过金星与水星。超速飞行产生的压力让她全身螺栓隐隐作痛，但少女机器人毫不退缩。"你妈妈现在有点忙，不如去和太阳哥哥玩？"
"我...还有个哥哥？"探测器的声音先是犹疑，继而暴怒："错误！地球母亲的宠爱只属于X-Plor-R！"残存推进器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探测器旋转着冲向太阳核心："这是至死方休的决战！"
"正合我意。"Jenny松开钳制退至安全距离，望远镜眼自动调焦追踪——庞大飞船被更宏伟的太阳吞噬的瞬间，她可不想错过任何细节。
事实证明她多虑了。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中，所谓"安全距离"根本不存在。冲击波将Jenny掀翻，金属躯体被飞溅的碎片割裂，在磁化等离子云团里滋滋作响。
当眩晕终于停止，系统自检显示内部元件完好无损。但随着爆炸强光渐弱，她看清了自己此刻的外表。
"不！"Jenny倒吸冷气。
她反复调节视觉传感器："不不不！"为开学精心设计的新造型全毁了——探测器的爆炸给了她一场"惊喜"大变身。
这才叫全球性灾难！顶着这副尊容还怎么在特雷默顿高中露面？
第二章 完
第三章
在太空中，没人能听见你的尖叫。
但Jenny Wakeman才不在乎。当看到X-Plor-R探测器的爆炸彻底毁了自己的造型时，她当即扯开机械嗓门放声尖叫。声波虽无法在真空中传播，这位少女机器人却通过电磁频谱释放出各种求救信号——无线电波、微波、红外线、紫外线，甚至还有"超暴力"波段。
这些愤怒与挫败的波动席卷太阳系，穿过银河，掠过Cluster Prime星球和太空骑手的领地，最终抵达宇宙边缘。某外星文明耗费数十年监测地外智慧生命迹象，却在接收到Jenny混乱的求救信号后，毅然决定继续与世隔绝。
Jenny的胸腔发出急促的金属咔嗒声。情感上她觉得自己心脏病发作，但严格来说她根本没有心脏。母亲闷闷的嗓音从体内传来："Jenny？Jenny！怎么回事？我收到你的求救信号了。你还好吗？"
Jenny含糊道："我现在的好心情，就像火星和海王星之间的距离那么远。"
"什么？听不清。为什么你的胸甲打不开？XJ9，你是不是又飞得太靠近太阳了？太阳耀斑会烧坏你的电路。"
Jenny开始捶打自己的胸口："抱歉妈妈！遇到流星雨不得不锁定系统！直接去学校了回家见！拜——拜——！"她边捶边扯谎，直到母亲不情愿地挂断通讯。
短暂考虑过在Cluster Prime开启新人生后，Jenny启动了推进器。
轰！
她朝地球折返。如果妈妈关于电路烧毁的说法属实，她就没法靠变形解决问题。刚撒完弥天大谎就找母亲帮忙修复外表，绝对会招来长篇说教和更漫长的禁足。Sheldon倒是愿意帮忙，可他毕竟只是个（书呆子气十足的）少年。她需要一支团队赶在上课前搞定维修。
导航系统锁定特雷默顿市区的Petterson修车厂。那里的机械师曾多次修理过她，只要拒绝他们标志性的"热rod"喷漆风格，就能快速复原。然而门前的"歇业"招牌击碎了Jenny的希望——她忘了现在每周有三天晚开门，全员都要参加集体瑜伽课。"去他妈的身心平衡！"
看来只能启动B计划——找Sheldon Lee了。
第三章 完
第四章
Jenny Wakeman如闪电般掠过小镇上空，原本直奔Sheldon Lee家的方向却在听到市政厅7:45的钟声时急转飞向特雷默顿高中。开学在即，而Sheldon对守时的偏执简直令人发指。她在校门口截住他，毫未减速地抓住他的双肩，带着他一个急转弯滑翔到园艺工具棚前。刚把朋友放下，Jenny就开始朝Sheldon扔各种园艺工具——他手忙脚乱地接住几件，更多工具则叮叮当当散落在他脚边。
"Jenny，你这是怎么了？"Sheldon推了推眼镜，"怎么搞得这么狼狈？还有你什么时候对园艺这么热衷了？"
"都是那该死的太阳耀斑！我的社交生活就要完蛋了！"Jenny把工具拢成一堆塞给他，"别管草坪了，快帮我修修！"
"锄头和铲子对你可没什么用。"他紧张地瞥向教学楼，"而且马上要上课了。"
"Sheldon，在你心里到底谁更重要？是你最好的朋友Jenny Wakeman，还是你那个完美无缺的全勤记录？"
他看了看腕表："呃...能不能让我坐在教室里用5分42秒来回答这个问题？"
"现在就回答！现在就修好我！"Jenny死死攥住他的手，"不然我要在全校面前出洋相了！"
"说真的我从没想过会这么说——快松手！不然赶不上第一节课的我才会成为全校笑柄！"
这时Brad Carbuckle跌跌撞撞冲过草坪，西装敞着，鞋带散开，活像个移动的笑话。"该死的闹钟！不设闹铃就不会响！"他从两人身边跑过又折返回来，"嘿，什么情况？"
"是时间！时间要来不及了！"Sheldon徒劳地挣扎着想要摆脱Jenny的铁钳掌控。
"Brad快帮我按住Sheldon，让他给我做形象修复！"
"呃...抱歉Jen，但铲子和耙子真的修不好机器人..."
"看吧我就这么说！"Sheldon终于挣脱出来。
Jenny泄气地坐在割草机上，直接把发动机压扁了。"你们说得对...可我能怎么办？这副模样见人还不如杀了我！"
Brad突然打了个响指："那就别让人看见你！"
当三人组溜进教学楼时，走廊已近乎空荡。Jenny蜷缩成团被两个男生夹在中间，像份滑稽的三明治缓缓移动。
Sheldon第N次看表："说真的这种亲密接触毫无意义，进教室后我们总要分开坐..."
"Jenny不去教室，"Brad压低声音，"我们送她去医务室装病——抱歉不是说你真像病人Jen！等放学后溜回家让Wakeman博士给你检修。"
这个计划堪称Brad的智商巅峰之作——如果副校长的办公室不是正好挡在去医务室的必经之路上。而当Razinski副校长那扇黑胡桃木门打开时，这个高大身影直接化作了他们的噩梦。
啤酒瓶底厚的镜片后射出两道寒光："你们三个人干嘛呢？"
Jenny立刻缩到Brad背后。"三、三个？"Brad干笑着，"只有我和Sheldon急着去上课啊副校长先生！"
"还是和去年一样的拙劣谎言，Carbuckle同学？"副校长冷笑指着Brad瘦弱身躯两侧露出的机械翅膀，"XJ9同学的翅膀都快把你扎成烤肉串了。"
Jenny从Brad肩头探出脑袋："早上好，Razinski副校长。"
"XJ9同学，校规禁止在走廊使用飞行功能。"
"可我没在飞啊。"她稍稍直起身子。
"展开翅膀就是预备飞行的证据。"
"我收不回去了..."Jenny环视空荡的走廊，索性从两人中间钻出来，"早上拯救世界时系统出了点故障。"
副校长声音陡然拔高："拯救世界？抵御灾难？守护人类？这些课外活动可不是违反校规的借口！"他嫌恶地打量着她焦黑的脚踝，"更不是不讲卫生的理由。"说着从马甲口袋掏出违纪登记本，"虽然开学第一天就记过实在..."
"你明明乐在其中！"Jenny突然爆发，"你巴不得天天给我记过！"
"那是因为你天天都在违纪！"副校长的咆哮震得走廊嗡嗡作响，两侧教室门纷纷打开。
"今早我唯一的错误就是救了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早知道该让全世界都炸成烟花！"Jenny的怒吼在走廊激荡。
此刻的走廊已挤满师生。所有人都看清了她狼狈不堪的机械躯体，也听清了她对全人类的"美好祝福"。
真有你的，Jen。
第四章 完
第五章
特雷莫顿高中的每节课时长为55分钟，课间休息5分钟。当大多数学生争分夺秒地从储物柜抓取课本或与朋友闲聊时，Jenny Wakeman仅用几秒钟就能像火箭般穿梭于教室之间。她闪电般冲进座位，将脑袋埋进课本，试图避开一切社交接触。
这个机械少女在新学年首日露面时形同废铁，更因许愿要毁灭她本应守护的世界而声名狼藉。Jenny只盼能熬过今天——只要没人看她、搭话或嘲笑她，就能飞回家说服母亲举家搬迁，彻底重启人生。说不定还能改名换姓，连型号都改掉。
她成功躲避所有接触直到午餐时间。计划是抓罐机油躲进卫生间痛饮，或者清洁工储物间也不错，最理想的是蜷进自己储物柜里。
但两个身影堵住了食堂出口：哥特公主Melancholia Adams从黑发帘幕后投来阴郁目光，朋克少年Jeremy Pistol则不停抽搐着身体。
"这是要往哪儿溜啊？"Jeremy先开口。
"我·快·要·想·死·你·了"Melancholia拖着长音说。
Jenny立即进入"防撞击姿态"。此刻她多希望能切换成龟缩模式，永远躲进装甲壳里。
Jeremy突然举起手掌："别让我晾着啊"。Jenny困惑地与他轻击掌。"扯淡！认真点！"她只好用力回击，Jeremy倒吸凉气甩着手，却露出赞赏的傻笑："早上你把Razinski怼得真带劲，是吧？"
"大概吧..."Jenny含糊应道。
Melancholia幽幽道："当你诅咒全人类毁灭时，我简直要兴奋到窒息。"她呼出带着颤音的叹息，这已是她最接近大笑的表现。
"所以这...是好事？"
"妙不可言。"
"人类去死吧！"Jeremy高喊着又要击掌，半途悻悻收手，"那...要不要和我们共进午餐？"
"想·得·美，Jenny今天是哥特社贵客。"Melancholia慵懒反驳。
"我先邀请的！"
Melancholia指着JeremyT恤上巨大的"A"字："无政府主义者什么时候开始讲先来后到了？"
两人竟为她争执？XJ9的电路警铃大作：绝对是恶作剧。"说到规矩，你们两派的餐桌不都有着装要求吗？"Jenny指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机身后退，"我恐怕不够格。"
"正相反，"Jeremy热切道，"你这身废土风格简直朋克到骨子里，无政府主义范儿十足。"
Melancholia眯起眼睛轻叹："你的机械翼像极了蝙蝠，散发着吸血鬼/石像鬼的暗黑气质，完全是墓园美学，极致哥特。"
Jeremy突然拽下X-Plor-R探测器爆炸时嵌在Jenny身上的碎片，三两下掰成手环："只需要亿点点细节调整。"
Melancholia抹取Jenny额头的油污："这能画出绝命眼线。"
"就你懂眼线？"Jeremy不屑撇嘴。
短短几分钟后，两人竟将Jenny的灾难现场改造成了前卫时尚宣言——
——从灾难现场到灾难美学，只需一场校园奇遇。
第五章 完
第六章
Jenny Wakeman被自己的新造型惊艳得说不出话来——这脱胎换骨的变化与她的电路、液压系统或动力核心毫无关系。她呆立在镜子前，机械眼球因震惊而弹出眼眶，又急忙缩回，生怕蹭花了新画的眼线。
"我...简直...美翻了。"她轻声呢喃。
"那必须的！"Jeremy Pistol咧嘴一笑，朝Jenny和Melancholia Adams伸出双手："来击个掌！"
Melancholia嫌弃地别过脸去，而Jenny却一把抓住Jeremy的手上下摇晃："谢啦谢啦谢啦！！"剧烈的震动让Jeremy精心定型的莫西干头瞬间塌方。
"噢天，"Melancholia的嘴角罕见地抽搐了一下，"看来你今天得用整桶发胶才能抢救这个发型了，Jeremy。"她拽着Jenny往食堂深处走，"来吧Jen，带你认识其他哥特帮成员。"
Jeremy立刻抓住Jenny另一只手："想得美Melancholia，她今天跟我们朋克党坐。"
两股力道在Jenny身上角力，让她想起作为XJ9执行任务时面临的生死抉择。此刻她调动所有战术处理器，却得出个令人绝望的结论——
"呃...那个..."她结结巴巴地说，"要不今天...大家拼桌？"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最终Jeremy嘟囔着："行吧。"Melancholia翻着白眼："勉强同意。"
"太好啦！"Jenny的声音雀跃得像是启动了汽笛模式。
这场后来被称为"GRUL大团结午餐"的聚会意外地成功。当绰号"Sunny"的阴沉男孩展示他18岁生日纹的紫蝙蝠时，众人发现Jeremy的姐姐正是"紫蝙蝠纹身店"老板。两派人马越聊越投机，甚至发现彼此歌单有30%重合度——恰好都是乐队GRUL的粉丝。
放学后在Mezmer's冷饮店的狂欢中，灌下三杯Buzzberry冰沙的Jeremy突然提议永久合并社团。更令人震惊的是Melancholia居然附议。当众人为这个决议欢呼时，第二次欢呼献给了促成这一切的Jenny。
飘飘然的Jenny几乎要启动反重力装置飘回家——如果不是早晨的太阳耀斑烧坏了她的悬浮系统的话。Wakeman博士边用扭矩扳手敲打她的关节边训话，但Jenny满脑子都是新朋友们的笑脸。当博士试图"优化"她的外观时，Jenny直接反锁卧室，宁可通宵待机也不敢冒险让母亲"改良"她的新造型。
然而次日午餐时分，新生社团就面临首个危机：该叫"哥特朋克"还是"朋克哥特"？当所有画着烟熏妆的眼睛齐刷刷看向Jenny时，她急中生智："既然我们都喜欢世界末日...叫'末日预言者'如何？"
经过微调（Melancholia坚持改成"末日战士"），这个中二度爆表的名称全票通过。但Jenny很快发现，这群叛逆期青少年对"毁灭世界"的执着远超预期。当社团讨论逐渐转向"如何用机器人引发大灾难"时，Jenny不得不用整个周末编造了个假末日计划——包含87个复杂步骤，足够让他们忙到毕业。
就在周一清晨，当Jenny以为危机解除时，走廊尽头赫然出现Brittany和Tiffany Crust的身影。更可怕的是，她们中间还站着个陌生面孔。
"贱民们注意！"Brit尖着嗓子宣布。
"蠢货们听好！"Tiff接腔道。
双胞胎齐声说："来认识我们的第三个表妹——"
Jenny的音频接收器发出刺啦的杂音。不可能！怎么会有第三个Crust家的恶魔？！
第六章 完
第七章
Jenny Wakeman在脑海中回放着刚才的数字录音，同时重新校准了视觉镜头的焦距。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更无法相信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
但所有数据都指向一个不可否认的结论——Crust家族出现了第三个表亲。
Brit显然对现场的关注度不太满意，她拍手高声道："全体注意！你们的上等人正在讲话。现在隆重介绍来自南方的高贵表亲——"
"超级南方！"Tiff尖声补充道。
Brit提高音量压过那些仍在窃窃私语的人群："今年夏天我们拜访了她可爱的家族，现在她将加入我们度过秋季学期。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你们这些不配的贱民！"
第三位Crust表亲怀抱曼陀林般的乐器翩然而至。当她轻抚琴弦哼唱出完美音符时，整个走廊瞬间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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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嗓音如同蜷缩在缎面枕上的猫咪，而那枕头正漂浮在金黄色的蜂蜜池上。"由衷问候你们，我的北美朋友。在家乡他们都叫我Epifania Alegria de Crosta。不过我亲爱的表姐Brittany和Tiffany给我起了英文名——Epiphany Crust。"
"简称Piff。"Tiff插嘴道。
Epiphany继续说道："相信与诸位相识会令我倍感愉悦。"她向Brit和Tiff微微颔首，两人立即如护法般站在"Piff"两侧，连指尖都不曾触碰就引导着这位新晋Crust表亲穿过走廊。
"Epiphany Crust，"Brit宣布道，"请允许我介绍副校长Razinski。"
Piff抬起手臂的姿态犹如天鹅从湖面探出修长的脖颈。"幸会。"她伸出纤手说道。
Razinski确实被迷住了。他双手握住Piff的手时脸涨得通红，Jenny差点以为他要行吻手礼。结果他只是结结巴巴地说："非常高兴您能加入我们，de Crosta小姐。特雷默顿高中欢迎国际学生，相信您会成为校园里亮丽的风景线。"
搞什么鬼？Jenny也是国际学生——她每天都要环游世界执行拯救任务。可要是上课时间缺席，等来的从来都是Razinski的留堂处罚而非赞美。
三人组继续前行，遇到了校园风云团体。Brit介绍道："这些是我们的核心圈子，精英中的精英。这位是Don Prima，Pteresa，Jantrice......"她不耐烦地对其余人挥挥手，"其他杂鱼就不一一介绍了。"
Don挑眉上前："容我说——"
"闭嘴，"Brit厉声打断，"我们赶时间，Don。你那套三流把戏留着以后再用吧。"
经过垂头丧气的Don身边时，Tiff对Piff耳语："标准男花瓶。上发条就会自己转。"
当Crust们接近运动员和啦啦队时，后者突然爆发出一阵毫无新意的欢呼："二四六八，我们最爱谁？Piff！Piff！Piffany Crust！"
Brit打掉了啦啦队长手中的彩球："是Epiphany！不是Piffany！"
Tiff嘀咕："有些人连基本语言能力都没有。"
接下来是数学俱乐部。Epiphany的惊鸿一瞥就让全体成员——无论男女——都变成了颤抖的汗人。Jenny觉得要是真让他们正式认识Piff，这些人可能会当场自燃。Brit的无视反倒算是大发慈悲了。
此时Doomslayers的成员都聚集到Jenny周围，不少人挤到她前面想看清这场闹剧。Brit和Tiff困惑地闯进人群，开始推搡这些拦路者。
Brit抱怨道："Tiff，你的朋克混进了我的哥特帮。"
"才怪，"Tiff反驳，"是你的哥特污染了我的朋克团。"
Jeremy Pistol挺身而出："喂！别碰我兄弟！"
Melancholia Adams如幽灵般闪现："哥特和朋克都已消亡——象征性地说。现在我们统称Doomslayers。对吧，Jenny？"
人群分开，露出了他们非正式的领袖——焕然一新的朋克哥特风Jenny Wakeman。XJ9已经准备好迎接Crust表亲们的唇枪舌战。
但Brit和Tiff竟哑口无言，显然被Jenny的改造震住了。唯有Epiphany越过表姐们张开双臂："这就是传说中的Jennifer Wakeman，又名XJ9！"她握住Jenny的双手微微欠身，在Jenny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落下两个轻吻："天知道我多么期待这次会面，Jennifer。"
Jenny的正电子大脑因逻辑运算过载而发烫——这个Crust表亲居然对她如此友善？
第七章 完
第八章
Wakeman博士在设计XJ9的大脑时，赋予了其近乎无限的"推演"能力。在毫秒之间，Jenny就能评估对手实力，预判攻击方式，并采取精准反制措施。
但一个对她和颜悦色的Crust家族成员？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运算范畴。
然而此刻，Epiphany Crust正紧握着Jenny的双手，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Jennifer，请原谅我的赘述，但我必须再次表达与您相识的喜悦。"Piff的眼中突然蒙上阴翳，"不过告诉我，Jennifer，为何您和同伴们穿着如此怪异？难道我对贵国节日时令的理解有误？现在才九月初，你们却打扮得像要庆祝万圣节。"
Jeremy Pistol大步上前："你给我听好了——"
Piff用纤长的手指朝他摇了摇，视线却未从Jenny脸上移开："请保持礼貌，蓝公鸡头男孩。"
当Jeremy悻悻退后时，Brit和Tiff发出母鸡般的咯咯笑声。
Epiphany上下打量着Jenny："又或者你们在庆祝某种变调的狂欢节？选错了时令，穿着令人沮丧而非欢愉的装束。"
Melancholia怯生生地向前半步："你不明白——"
Piff头也不回地挥手打断："我明白你的忧伤浮于表面，灵魂却空洞无物。"
Tiff为Melancholia倒抽冷气："嘶——"
"正中要害。"Brit赞许地低语。
Melancholia退回阴影，渐渐隐没在背景中。
Piff缓缓摇头，眼中泪光闪烁："把这些幼稚的变装游戏留给那些庸常之辈吧。"她余光扫过残余的末日杀手成员，那些人立刻灰溜溜地散去。"你和他们不同，Jennifer。你是独一无二的。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你。也永远不会有人真正喜欢你。"Piff抬手掩唇，指缝间似乎泄出一丝笑意，"请原谅我的用词不当。我是说，你永远不会变得和他人一样。"
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Epiphany轻触Jenny的手臂："我们稍后再续，我的朋友。"她翩然离去，Brit和Tiff紧随其后，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恶毒笑容。
Jenny Wakeman独自站在特雷默顿高中的走廊上。
形单影只。
第八章 完
第九章
Jenny Wakeman生来就是为应对灾难而设计的。但Epiphany Crust的到来却是一场令她束手无策的危机。晨间课歇时，她试图寻找Jeremy Pistol和Melancholia Adams，想让这支士气低迷的末日小队重振旗鼓，却始终徒劳无功。
午餐时间，Jenny终于在洗手间找到了蜷缩在角落的Melancholia。为了让同伴振作，她眉飞色舞地描述着自己（虚构）的世界末日逃生计划。可Melancholia只是把脸深深埋进瓷砖墙面："我的世界已经终结了！Epiphany Crust看穿了我空洞的灵魂。"每次Jenny安慰性地拍她肩膀，这个阴郁少女的啜泣声反而更加撕心裂肺。
当音乐声从食堂方向飘来时，Jenny不得不留下独自崩溃的Melancholia。全校师生都聚集在餐厅远端——Epiphany Crust正踩着餐桌翩然起舞，曼陀林琴弦在她指尖流淌出醉人旋律。曲终时，Piff优雅欠身，Jenny以为大家该排队买午餐了。
但琴声很快再度响起。一首接一首，当午餐结束的铃声刺破空气时，Piff已开始第二轮返场表演。被教职工驱散的学生们发出不甘的哀叹，尽管饥肠辘辘，他们脸上却洋溢着Jenny从未见过的餍足神情。
Epiphany的魅力攻势在社会科学课上持续发酵。当Smellhaus老师邀请这位交换生介绍祖国时，她整节课都在讲述de Crosta家族成员如何左右重大历史进程。Jenny的眼球伺服马达都快因频繁翻白眼而卡壳，但周围所有人都沉醉在Piff的故事里。
下午的课程总算没有Piff的身影，可整个校园仍充斥着关于她的议论。Jenny原以为随着新学期活动展开，这股狂热会逐渐消退。
事与愿违。全校的痴迷与日俱增，学生们为Epiphany的温柔亲切神魂颠倒——她总会抽空与每个人交谈，无论对方在社交链底端。只有Jenny注意到，那些与Piff独处后的学生，言行举止总会发生微妙变化。到周五时，半数学生开始模仿Epiphany的穿着发型，连Jeremy标志性的蓝色刺猬头都变成了柔顺棕发，几乎判若两人。
周五的午餐时分，Jenny的理智终于熔断。食堂里Epiphany的每日音乐会如期上演，Brit和Tiff竟在兜售印着Piff头像的周边商品。忍无可忍的少女机器人决定发起一场乐队对决。
她喷射升空降落在舞台中央，打断了那首让听众泪光盈盈的民谣。变身西部牛仔装扮的机器人将手指悬在吉他弦上宣告："让你们见识真正的音乐！"随即用力拨动琴弦。
人群爆发出尖叫——并非因为感动，而是Jenny忘了她的吉他不仅能奏乐。未等开场 riff 结束，激光束已把食堂轰得千疮百孔。当这场非本意袭击终于停止时，毫发无伤但怒气冲冲的学生们用嘘声把她轰下了台。
Jenny的电路快要过载。她清楚Epiphany的善良不过是精湛表演，可整个特雷默顿高中都深陷其中。就连Brad和Sheldon都在Crust Cousins周边摊位前排起了队！她急需宣泄情绪（体内温度也已逼近危险值），以至于不得不寻求那个平日绝不会找的人——
Tucker Carbuckle。
第九章 完
第十章
被同学们的嘘声赶下食堂舞台后，Jenny Wakeman逃到校外，短途飞行来到特雷默顿小学。她的午餐时间正好赶上Tucker Carbuckle的课间休息，原以为会看见Tuck被欢呼的孩子们围在操场中央，却发现他正忙着更阴险的勾当。
Jenny早该明白找Tuck排解怒火焦虑纯属徒劳——这家伙向来擅长火上浇油而非雪中送炭。她大步上前，一把夺走他手中的绳子："你搞什么鬼名堂？"
"把这旋转木马改造成'惊叫木马'啊，"Tuck捡起绳子继续往火箭上缠绕，"作为玩世不恭的极限运动爱好者，这只是我的日常。"
Jenny嗤之以鼻："昨天是谁因为大拇指扎了根刺就跑急诊室的？"
"看来你宁愿我终身毁容也不该寻求正规治疗。"
Jenny翻了个白眼，检查起Tuck的"杰作"："你又翻我妈实验室的垃圾了？她扔掉的都是故障火箭懂吗？"
Tuck耸耸肩："疯狂科学家的垃圾，就是疯狂天才的宝藏。"
"天才谈不上，不过要是我妈发现我让你这么糟蹋她的火箭..."没等Tuck阻拦，Jenny迅速解下旋转木马上的绳索火箭，仰头灌光汽油罐里的燃料："87号辛烷值，美味。"
"喂！"Tuck气得跺脚，一头栽进旁边沙坑。片刻后他吐出满嘴沙子抬头道："不是谁都像你天生自带推进器的。"
"抱歉啦Tuck。这样，放学后我带你飞遍市中心——要多快有多快，保证让你吐得昏天黑地。"
Tuck兴奋地蹦起来："酷毙了！"
Jenny眨眨眼："那就说定了。"
Tuck嫌弃地后仰："噫，别说得这么恶心。"
"对哦，你还处在'女生好可怕'的成长阶段。其实我找你是有正事——要说我认识的人里谁会和我想法一致，肯定是你。"
Tuck连连点头："那个Piff？前天午休时她拎着果篮来我们这儿，说是她祖国的热带水果。我尝了火龙果，味道还行，但里面根本没有龙！这叫虚假宣传！"他抱起胳膊："差评。"
Jenny欣喜若狂："没错！Epiphany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装得温柔大方其实虚伪透顶。"
Tuck耸肩："那就揭穿她的真面目啊。"
"谈何容易。她圆滑得像条蛇，从不出纰漏，"Jenny耷拉着肩膀，"而且才华横溢。"
"你才是天才好吗Jen！那些超能力变形招式——刚才不还在说你的推进器？你还生吞了燃料！直接亮出'后腰武器库'用尾气轰死她！"Tuck憋笑到浑身发抖。
Jenny也跟着笑起来："永远不放过放屁梗是吧Tucker？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有独门绝技..."她眼睛突然一亮："我知道在哪儿能碾压Epiphany Crust了——特雷默顿高中才艺秀！"
第十章 完
第十一章
当Jenny Wakeman决定报名参加特雷默顿高中才艺秀时，整个参赛名单上只剩下Epiphany Crust的名字。这位被全校公认有史以来最具天赋的校园歌姬，早已让其他选手望而却步。据传本届比赛将彻底沦为"Piff个人演唱会"的加场。
不过走廊里的最新消息比午间表演更令人期待——Tiff设计的华丽灯光秀，Brit编排的伴舞阵容，啦啦队全员伴舞的豪华配置。压轴环节将由自称"Phanactics"的粉丝团为Epiphany戴上特制的"才艺女王"冠冕。
这些安排让Jenny的处理器直犯恶心。虽然她装有多种排污系统，但此刻真希望能像人类那样痛快呕吐。她强压着反胃感，暗自盘算着如何把这出加冕典礼变回真正的比赛。
Tuck说得对，用超级英雄技能确实能盖过Piff的歌声。但要想击败Epiphany，她需要更惊艳的杀手锏。必须足够炫目，足够震撼，足够让评委们眼前一亮。她决定向母亲求助。
"想都别想，XJ9。"那晚Wakeman博士斩钉截铁地拒绝，"新装备只用于应对新威胁。想吸引同学？讲几个敲门笑话或者学跳伦巴。"
Jenny的传感器闪出困惑的蓝光："您觉得我用吸尘器配件能赢比赛？"
"不是Roomba吸尘器，是Rhumba舞蹈！"Wakeman说着就扭动起来，实验室顿时回荡起拉丁节奏。
Jenny关闭视觉传感器："拜托别跳了。"
"确实该停了，"Wakeman揉着后腰，"我的臀大肌好像拉伤了。话说回来，"她指着女儿暗黑风的装甲，"你这身'垃圾'风格不是挺受欢迎吗？"
"是哥特朋克风！而且早就过时了。"
"谢天谢地！"Wakeman抄起电动抛光机，"那现在能恢复标准涂装了吧？"
Jenny闪身躲过："除非给我比赛用的新装备。"
协议就此达成。彻夜头脑风暴后，Wakeman博士花整天绘制设计图，又经过一周赶工。随着比赛临近，Jenny的改造计划终于进入最后测试阶段。当所有系统调试完毕时，母女俩却在燃料选择上僵持不下。
"菜籽油经济实惠还环保。"Wakeman坚持道。
"但银翼战队都用Canopus 13燃料，特效更炫酷。"Jenny翻找着化学柜，"我明明看见过......"
Wakeman拽着女儿离开实验室："Canopus 13太不稳定，菜籽油的燃烧效率更稳定。"
"好吧。"Jenny佯装妥协。可当夜她就潜回实验室，顺走一升Canopus 13。"要想打败Piff，就得靠这个终极必杀技。"
但Epiphany Crust从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而Jenny Wakeman即将为此付出代价。
第十一章 完
第十二章
特雷默顿高中从未有过如此轰动的才艺表演。关于Epiphany Crust震撼全场的传闻早已传遍小镇。演出场地改到了足球场，临时搭建的舞台和露天看台足以容纳她日益壮大的粉丝群。
当观众陆续入座时，Tuck Carbuckle用一连串敲门笑话暖场。尽管Wakeman博士可能是唯一真心发笑的人，但观众们似乎很买账。他的表演才进行到一半，哥哥Brad就抢过了麦克风。
"特雷默顿的乡亲们！"Brad高声喊道。
观众席一片寂静。
"呃...欢迎来到第五十届特雷默顿高中才艺秀！"
看台高处有人大喊："这所学校才建校三十二年，蠢货！"
引发全场哄堂大笑。
Brad Carbuckle对当众出丑早已习以为常，他面不改色地继续："在Epiphany Crust登场前，我们临时增加了一个特别节目。最后时刻有位新选手报名参赛——有请特雷默顿独一无二的少女机器人，Jenny 'XJ9' Wakeman！"
天际传来低沉的轰鸣，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一个光点划破长空，以惊人速度向人群逼近。
"是飞鸟！"
"是飞机！"
"都不是，"Brad面无表情地说，"我刚才说了，是Jenny Wakeman。"
Jenny俯冲掠过人群，好让大家看清她全新升级的超音速四联助推翼。观众们既惊恐又赞叹地倒吸凉气。
她完成一个倾斜转弯，又倒飞着二次掠过。看台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完成一个巨型筋斗后，她径直朝观众俯冲，在最后关头骤然拉升。尖叫声瞬间化为欢呼。
压轴环节，Jenny启动飞翼的空中写字功能。燃料混合物中私藏的Canopus 13添加剂让字迹格外闪耀，她写下必定能引爆全场的宣言。
欢呼声震耳欲聋。学生们吹起口哨，尖叫不断。三位评委同时亮出满分十分的评分牌。Jenny心花怒放。这下够你受的了吧，Epiphany，她想着。决定再绕场一周庆祝胜利。关闭写字功能后，她减速低空盘旋，向看台上狂热的粉丝们挥手致意。
就在这时，Jenny的推进器突然传来异常震动——肯定是那团不稳定的Canopus 13燃料在作祟。未及预警，系统突然逆火，恶臭的黑烟笼罩了整个看台。当Jenny降落在舞台前时，观众们正呛得咳嗽不止、涕泪横流。
Tuck狂笑着从Brad手里抢回麦克风："这毒气放得妙啊Jen！连你的工具腰包都没用上！"
第十二章 完
第十三章
特雷默顿高中才艺秀的观众们咳得几乎要把肺都吐出来。Jenny Wakeman暗自庆幸自己不需要肺脏，她收起那对曾惊艳全场又让众人中毒的喷气式机翼。那团意外释放的黑色毒烟顽固地滞留在空中，直到她将双手变成双生风扇叶片才将烟雾驱散。
当Brad Carbuckle终于止住咳嗽后，他对着麦克风说道："感谢Jenny清除了那个...呃...她自己制造的臭气云。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刚才惊艳的空中表演！虽然结局有点糟糕。让我们为Jenny Wakeman鼓掌！"
Jenny灰溜溜退场时，只听到零星的掌声、此起彼伏的嘶哑咳嗽声，以及Epiphany Crust在舞台边疯狂书写的沙沙声——她正埋头在那本镶满水钻的歌词本上奋笔疾书。还没等Jenny用 telescoping eyes 看清内容，Piff就跑去和Brit、Tiff交头接耳，三人发出不怀好意的窃笑。
舞台上，Brad宣布："下一位，也是本届才艺秀最后一位参赛者，正是那位南美歌姬——Epiphany Crust！"
传闻Piff将带来精心编排的激光舞台秀。所以当她抱着原声吉他登上未点亮的舞台轻声弹唱时，学生们困惑地互相推搡。Jenny通过内置音乐数据库识别出这是《伊帕内玛女孩》的旋律。但Piff即兴改编的歌词分明是要让Jenny难堪到极致：
高挑肤白圆滚滚
铁皮丫头天上奔
所到之处众人问
——哈？
她加重了拨弦力度，歌声也愈发响亮：
展翅如同洒农药
燃料恶臭冲天炮
毒雾喷射众生逃
——嗷！
当Piff发出滑稽又带旋律的怪声时，全场哄堂大笑。场边的Brit将电吉他抛给表妹。Piff把原声吉他甩到背后，稳稳接住电吉他，节奏丝毫未乱地继续演唱：
看她横行我心焦
如何劝解才能消
废气熏天何时了
但求栽进臭水沟
从此校园无喧嚣
为了盖过愈发热烈的笑声，Piff越唱越大声。Tiff适时启动激光秀，啦啦队也在背景处伴舞。随着吉他音量不断飙升，Piff不得不嘶吼出最后一段歌词，因为全场已陷入沸腾的欢呼声中。原本温柔的民谣彻底变成了喧闹的讽刺圣歌：
机械傻妞空中飘
浑然不知成笑料
评委捂鼻把头摇
败象已定休要逃
今晚耻辱刻眉梢
Epiphany Crust以一段爵士味十足的吉他华彩收尾，身后绽放的烟花恰如其分地炸响。
无烟环保型烟花。这次没人咳嗽，只有雷鸣般的掌声。观众和评委涌上舞台，将Piff高高举起抬走。转眼间人群散尽。
一同消散的，还有Jenny的尊严。
第十三章 完
第十四章
特雷默顿高中才艺表演后的日子，成了Jenny Wakeman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光。这不仅仅是因为州界那边有个发了疯的阔佬试图遮蔽太阳——XJ9在午休时分就拆掉了他的太空巨伞，甚至还有时间吃了份三明治。但无论阳光是否明媚，Jenny的社交圈始终笼罩在阴霾之中。
每个人，真的是每个人，都在哼唱那首《机械少女颂》——Epiphany Crust为"纪念"Jenny在才艺表演上的糗事创作的"颂歌"。当时她的机翼故障，直接让全场观众都中了毒气。现在无论在学校走廊还是特雷默顿街头，只要Jenny出现，原本没在唱歌的人也会立刻扯开嗓子来段即兴表演。唯一能打断这些"死亡安可"的，只有同学们笑到直不起腰的场面。
Jenny启动正电子脑的冥想功能，用系统能模拟出的最平静声音录了段心理暗示。她开启"循环安抚"模式来隔绝那些荒腔走板的歌声：这只是流行现象，总会过去的。这只是流行现象，总会过去的。
但随后传来消息，当地电台KWAK（号称"震撼巨声"）邀请Piff录制《机械少女颂》，准备向更广的听众推广——全球范围的那种。
听到这个消息时，Jenny眼中迸发的赤红怒火几乎要转化成白热激光。她大步穿过学校走廊直奔Piff而去，Brad和Sheldon拼命拽住她，结果反而被拖在地上滑行。
"这只是流行现象！"Brad大喊。
"总会过去的！"Sheldon尖叫。
"我必须阻止她录那首歌，"Jenny咬牙切齿地说，"不惜一切代价。"
Sheldon试图摆出权威姿态："漫画里说得很清楚——超级英雄绝对不能冷血谋杀。"
"我压根没有血液，冷的热的都没有，"Jenny反驳，"而且没有尸体就定不了谋杀罪。"
Sheldon突然扑通跪地抱住她的机械脚踝："求你别把Epiphany Crust轰成渣啊！"
Brad也扑过来干嚎："我们不想去监狱探监！开车要好久而且我还没驾照！！"
看着两个活宝哭得鼻涕冒泡，Jenny叹了口气："别哭了，我脚趾关节要生锈了。"见这招不管用，她又补充："好吧好吧，我暂时不会把Piff轰到外太空去。"
她任由两人把自己往回拽。Sheldon抽着鼻子说："太好了！我们去我家制定作战计划，绝对不让Piff录成那张唱片。"
但就像这个青少年机器人生活中常发生的那样——事情从来不会按计划发展。
第十四章 完
第十五章
Sheldon Lee的客厅里，Sheldon、Brad和Tuck正挤在一起头脑风暴，试图阻止Epiphany Crust与当地电台KWAK合作录制那首羞辱性歌曲《机械少女颂》的商业版本。Jenny Wakeman来回踱步，硬生生在地板上磨出了一道凹痕。朋友们提出的方案没有一个能让她满意。
"没错，我确实能摧毁电台的发射塔来切断信号。当然也可以黑进他们的电脑系统删除原版音轨。"机械少女的金属手指捏得咔咔作响，"但KWAK不能重建天线吗？Piff难道不会重新钻进录音棚？除非让她永远发不出声音......比如用精准的激光切断声带......"
Sheldon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建议把'致残'和'谋杀'一起列入馊主意清单。"
Jenny气恼地挥舞双手："头脑风暴的精髓不就是畅所欲言吗？"
"这次我站Jen这边，"Tuck转着棒球帽说，"你在扼杀创造力。"
"不，"Brad瞪了弟弟一眼，"我们是在阻止破坏力。"
"唉，我在骗谁呢？"Jenny踢了踢被自己踏穿的地板，"伤害Piff违背了我的核心程序。"她重重跌进懒人沙发，金属身躯瞬间压垮了支架，"除非能改写现实，把Piff变成超级反派......否则我根本没法动她。"
Tuck兴奋地搓手："哇哦！邪恶版Piff大战英雄Jenny？这戏码我能看一百集！"
"除非你能操纵量子物理穿越平行宇宙，"Sheldon干笑两声，发现没人接茬后讪讪补充，"好吧，这是个冷笑话。"
Jenny突然僵直起身："等等！你刚才说什么量子...？"
"确实是我说的众多术语之一。"推了推眼镜的Sheldon答道。
"这个词好耳熟......"随着电子提示音，Jenny的瞳孔变成倒带符号高速旋转。一分钟后她恢复正常："找到了！"
她眼中投射出全息影像，年轻时的Wakeman博士正举着试管侃侃而谈："......大学做实验时，我们搞出了量子万花镜。那玩意儿能显示所有现实可能性，美得让人头疼。后来Niels把它和便携原子对撞机结合，居然能真正改写现实......"画面里的女科学家突然大笑到画面模糊，"我们本想用它邀请舞伴，结果把食堂变成了意大利面火山！"
全息影像突然严肃，Wakeman博士直视镜头警告："这是件足以毁灭世界的危险装置。"临走前又漫不经心地摆手，"大概扔在地下室哪个角落吧。"
投影熄灭后，Jenny脸上绽放出危险的笑容："改写现实的禁忌力量......"她张开双臂旋转，"这才配得上我的终极作战！"
当Brad和Sheldon忧心忡忡对视时，Tuck吹着泡泡糖总结："破坏程序加载完毕。"
第十五章 完
第十六章
计划已定。Jenny Wakeman、Sheldon Lee和Carbuckle兄弟将潜入Wakeman博士严禁进入的地下密室，"借用"能改写现实的神器——量子万花镜。或许有人会说，为逃避当众出丑而重构现实实在小题大做，Sheldon也确实如此争辩过多次。但Jenny充耳不闻。根据她的计算，唯有量子万花镜能确保Epiphany Crust永远毁不掉她的社交生活。
约定时刻，Jenny在自家地窖门外与Brad、Sheldon碰头。她不耐烦地轻跺着脚。无需查看腕表，她体内的原子计时器始终精准运转。正因如此，她清楚Tuck比约定时间迟到了整整11分6.111995秒。
"虽然老套，但这不合逻辑。"Jenny转向Brad，"你们同住一个屋檐下，怎么你能准时到场，Tuck却还在赶路？"
Brad耸耸肩："我敲他房门时，他说要做些'特别准备'，马上就来。"
Sheldon紧张地环顾四周："要不取消行动吧？虽然对超级英雄说这些不合适，但非法入侵可是犯罪。"
Jenny嗤之以鼻："回自己家算什么非法入侵？"
Sheldon指着机器人手中扭曲的金属件："撬开你母亲明令禁止进入的区域门锁就是。"
"法律灰色地带罢了。"Jenny将坏掉的锁舌抛进灌木丛。
"来了来了！"Tuck狂奔过草坪，见状立刻踮起脚尖小声嘀咕："抱歉抱歉，我到了。"
Brad皱眉："你这身打扮是？"
Tuck夸张地摆出姿势："全黑行头可是经典劫匪装扮。哦对了——"他从口袋掏出黑色针织帽，"遮蔽面容的滑雪面罩。"刚套上脸就惊慌大叫："怎么回事？你们人呢？"
"白痴，"Brad叹气，"你忘了剪眼洞。"
Tuck掀起帽檐："小问题。要是行动失败，我就去黑市整容躲避追捕。"
"够了，"Jenny推开地窖门，"说得跟真作案似的。我们只是深夜在地下室开个小派对。"见男孩们迟疑不前，她补充道："小心点，下到第三层会触发激光感应器。"
片刻后，解除三四层激光防御的四人抵达第五层，蜷缩在三英尺厚的钛合金保险库外。这里存放着Wakeman博士所有危险发明——当然，她的机器人女儿除外。
Jenny在地上铺开精密蓝图："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难关。"
"酷毙了！"Tuck指着图纸角落，"这是什么？"
"通风口，整张图上唯一安全的结构。"Jenny转向另外两人，"自从我偷用未来镜后，妈妈新增了监控探头、运动传感器、金属探测器、呼吸分析仪、强化激光阵列、粒子炮、电锯、老式加特林，还有养鳄鱼的护城河。"
Sheldon牙齿打颤："鳄、鳄鱼？"
"那都不算事儿，"Jenny指向辐射标志，"我猜妈妈还偷偷加了核能诡雷。"
Brad立刻和Sheldon抱作一团："等等！你是要我们突破军火库、鳄鱼池再加微型核弹？"
"妙就妙在这里！"Jenny眼睛发亮，"辐射会先干掉鳄鱼。"
"接着是我们！"Brad哀嚎，"血肉之躯可扛不住核爆啊机器人小姐！"
Sheldon补充："人类对核辐射的抵抗力基本为零。"
Jenny嘟起嘴："早知你们这么怂，就该找XJ8帮忙。"
"快去请！"Brad拽着弟弟后退，"把XJ系列全叫来！我们先撤到安全距离。"
"行了行了！"Jenny突然瞪大眼睛——Tuck正扛着金属圆筒从走廊尽头走来。
"难道那是——"
"量子万花镜？警告标签是这么写的。"Tuck得意道。
Brad难以置信："你怎么——"
"躲过所有陷阱的？通风管道啊兄弟们，劫匪入门必修课。"
Jenny欢呼着抢过装置，扫视说明书后突然僵住："等等，还有个问题——这玩意儿需要pip晶体驱动。"
Sheldon长舒一口气，假装遗憾："太不巧了。pip晶体是宇宙中最稀有能源，地球上几乎——"
"几乎不等于没有，"Jenny打断道，"我知道哪儿能找到——就在Crust姐妹的过时服装仓库里。"
Tuck兴奋地搓手："太棒了！二次行动！"
第十六章 完
第十七章
Wakeman博士的量子万花镜原本堪称超高难度、极度危险的盗窃行动，结果却成了小菜一碟。"这都多亏了我，"Tuck Carbuckle走在震颤镇的仓库区，对身旁的Brad、Sheldon和Jenny三人组说道。
"我们知道，Tuck，"Brad应和道。
"你每隔五分钟就要提醒我们一次，"Sheldon补充。
Jenny挑眉问道："你到底要我们谢你多少次才够？"
"重点不在感谢的次数，而在诚意，"Tuck一本正经地回答，"要更热情洋溢才行。最好能跪着表达。"
Brad翻了个白眼："跪着可没法找Crust Cousins的仓库。等完事儿再给你磕头吧。"
"没问题，"Tuck掏出记事本，"周日午饭前给你们留档期。"
Jenny突然举手："等等伙计们，到了。"她在一排灰色仓库前停下脚步。
Brad疑惑道："你怎么确定是这间？"
Jenny指向屋顶——粉红色霓虹灯牌正闪烁着法文"L'entrepôt Crust de vêtements démodés"。
"过时服装的Crust仓库，"Jenny翻译道，双手推开轨道上的大型仓门，"舍得花钱装法式霓虹招牌，却连把锁都懒得装。"四人陆续走进昏暗的仓库。
"太扫兴了！"Tuck哀嚎着抚摸自己光亮的黑色夜行服，"我全副武装准备大干一场。在Wakeman博士的金库里好歹还能爬通风管，这也太没挑战性了。"
"别高兴太早，"Jenny切换成夜视模式扫视仓库，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微光，"这里有几百个板条箱要查，还全用密码编了号。"
Sheldon兴奋道："哇哦！"
Tuck却嗤之以鼻："切！又轮到书呆子Sheldon解谜时间。"他对着空气拳打脚踢，"我Tuck Carbuckle可是行动派——要的是刀尖舔血的刺激！"
"不许动！"浑厚的呵斥声骤然响起。仓门轰然闭合，将四人困在其中。黑暗深处突然亮起十几道手电光，光束如探照灯般逐渐收拢，将他们团团围住。
Tuck尖叫着跪倒在地，抱住Brad的大腿发抖："大哥救命！"
Brad对其他同伴苦笑："我倒是想多欣赏会儿这讽刺场面，不过..."他压低声音，"现在该跑了。"
第十七章 完
第十八章
Jenny、Sheldon、Brad和Tuck被困在Crust Cousins公司堆满过时服装的幽深仓库里。当一队手持强光手电的保安从阴影中现身并朝他们包围时，四人顿时僵在原地。
"请允许我重申建议，"Brad压低声音说道，"要不要来场有计划的惊慌逃窜？"
"求之不得！"Tuck尖叫着冲进黑暗，竟奇迹般地从保安间隙溜走。Brad追着小弟的背影喊道："Tuck！你搞什么？我说的是有组织的逃跑啊！"
Sheldon刚要转身跟上，却被Jenny铁钳般的手掌牢牢攥住。"别动。"她耳语道。
"在等的时候，"Sheldon疼得直抽气，"能松开点吗？我这只手还想留着写论文呢。"Jenny这才意识到自己机械臂的力道，连忙放松："抱歉。"十几道手电光束突然转向，追着Carbuckle兄弟渐远的叫喊声消失在黑暗中。Jenny这次小心牵引着Sheldon往反方向移动："走。"她启动夜视模式，带他钻进两排顶天立地的货架间窄道。每个板条箱都标着字母数字组合的密码。二人七拐八绕来到小办公室门前，Jenny的食指"咔嗒"弹出一套开锁工具。
"这次可是实打实的非法入侵了。"Sheldon心想，嘴上却问："你真觉得我们要找的晶矿礼服会在这小办公室里？"
"当然不，"Jenny撬着锁回答，"肯定在某个箱子里。但愿这里有电脑或档案能破解货箱密码。"门开刹那，她的希望落空了——没有电脑，只有一组小得离谱的木制档案柜。"Crust家雇了迷你人当文员吗？"她戳着袖珍抽屉嘀咕。
"图书管理员，"Sheldon抚过光滑橡木柜体，突然双眼放光，语气变得近乎虔诚，"这是二十世纪使用的卡片目录柜，配合杜威十进制分类法......"
与此同时，Brad在仓库另一头跌跌撞撞地摸黑前进，既要躲避保安又要寻找突然噤声的Tuck。左侧传来沉重脚步声，他右转猛冲却撞上货箱，木刺扎了满脸。正要后撤，一双强健手臂将他制住。"放开！我可是跆拳道黑带！"他凌空飞踢却只踹中自己脸颊，倒是把木刺震落几根。
"冷静点，大师，"Jenny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是友军。"她松开Brad，后者揉着手臂嘀咕："你最近健身？手劲大得不科学。"Jenny轻敲机械臂，金属清音在黑暗中格外清脆："记得吗？合金的，不是肌肉。"她转向Sheldon："找到了吗？"
借着笔式手电的微光，Sheldon正快速检视货箱编码："快了，可能在下个通道......"Brad惊讶道："你已经破译密码了？"Sheldon暂停检索："简单的演绎法，亲爱的Bradley。Crust家自创了杜威分类变体，把作家换成设计师，图书类别改成服装类型。关键在于确定他们用哪个杜威号表示礼服......"
"学术报告晚点听，"Jenny不耐烦地打断，"先找东西。"Sheldon继续移动笔灯："要是有照明会快得多。"
"如您所愿。"沙哑男声突然响起。头顶荧光灯逐一亮起，十三名保安呈半圆形堵死了通道出口。
三人被逼入绝境。
第十八章 完
第十九章
对峙。
一方是Jenny、Brad和Sheldon——三个因擅闯禁区被围堵的青少年。
另一方是十三名安保人员。有男有女，个个气势逼人。他们身着笔挺的黑色制服，头戴绣着皇家蓝"Crust Security"标志的黑色棒球帽，显得干练利落。
Jenny攥紧拳头摆出格斗姿态："不得不说，基础黑色挺衬你们。"她不知怎的将金属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等你们躺进棺材时，这身行头会更配。"
Sheldon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你不会真要杀人吧...对吧Jen？"
"当然不会，"Jenny压低声音，"听说过心理威慑吗？我这是要让他们不战而降。"
最近的保安冷笑道："不如你们乖乖投降，免得我们报警把你们这群小鬼送进局子。"
Jenny朝那人扬了扬下巴："瞧见没？这才叫威慑。"
Sheldon立刻高举双手："效果拔群。"
Brad也跟着投降："附议。"
Jenny拍打他们的胳膊："把手放下！主力输出交给我，行吧？十三个里我包揽十二个。你俩组队对付那个矮墩墩的家伙。"
Sheldon望着眼前肌肉虬结的保安队："哪个算矮的？"
Brad弯腰看向最高大保安鼓胀的小腿后方——那个圆胖身影正缩在那里："Tuck？"
Tuck怯生生探出头，挥挥手发出紧张的笑声。
臂肌最发达的保安质问："新来的怎么认识这群小偷？"
胡子最浓密的保安怀疑道："说不定他也是同伙。"
声音最低沉的保安反驳："可他穿着和我们一样的黑制服。"
十二名保安突然同时吵嚷起来。混乱的声浪中，Brad和Sheldon根本听不清内容，但Jenny凭借听觉分析程序成功分离出每条声轨。原来是有保安在暗处撞见Tuck，误把他当成新同事发了顶安保帽，让他稀里糊涂混进了队伍。
争论最终以多数保安勉强认定Tuck是伪装者告终。声音最低沉的保安坚决反对："要不是公司规定，谁愿意穿这么死气沉沉的黑色？"
胡子最浓密的保安沮丧低头："确实穿得跟奔丧似的。"
臂肌最发达的保安绷紧肌肉，指向周围货箱："尤其守着这么多华服却不能穿。"
Jenny脑中突然灯泡一亮——这显然是系统故障，她默默记下要让妈妈检修。
不过灵光也随之闪现。她伸长手臂掀开最近货箱，十几件华美礼服在晨光中流淌出银河般的光泽："贴身守护这些华服的最好方式，不就是穿上它们吗？"
不到一小时，三个孩子帮十二名保安搭出了彰显个性的高级定制套装。拆箱过程中，他们"偶然"发现了那批水晶纱礼服。Jenny着重赞美其中一件，声称它完美契合自己社交日程的某个重要场合。沉浸在换装喜悦中的保安们大方出借了礼服。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穿透云层，四个孩子向焕然一新的保安队挥手告别。Jenny凝视怀中流转星辉的礼服："粉碎阴谋行动第一阶段完成。你俩先补觉，接下来执行第二阶段。"
Brad和Sheldon交换了忧虑的眼神——他们本希望永远不必启动第二阶段。
因为第二阶段意味着...
扭曲现实本身。
第十九章 完
第二十章
Jenny Wakeman终于集齐了所有组件，正式启动"粉碎面包皮行动"第二阶段。
她拿到了母亲的量子万花镜——这件能够改写现实本身的神奇装置。
她获得了管道水晶——驱动装置所需的超级稀有、能量惊人的元素。
她召集了伙伴们——Tuck，还有两个胆小鬼Brad和Sheldon。当Jenny登门拜访时，这两个家伙居然试图躲起来。
用X光透视找到他们后，Jenny揪着两人的后颈飞回了家。Brad嘀咕道："都不知道你有X光透视能力。""几乎不用，"Jenny撇撇嘴，"谁想看你们骨头内脏乱糟糟的样子？恶心！"
当需要将Jenny接入机器时，Sheldon还在做最后挣扎，声称量子万花镜连接线末端的七叉插头根本没法对接。但这个少女机器人的发际线处突然弹开头盖，露出了内置的万能适配器——已知宇宙所有插头类型都能兼容。
Sheldon刚完成连接并启动量子万花镜，Jenny就能从无数现实可能性中任意挑选了。随着机器迸发出电光火花的嗡鸣，她兴奋地搓着手："别担心伙计们，我的正电子大脑足够处理任何......"
她的声音突然卡顿。
现实的可能性确实无穷无尽——但远超出任何碳基或硅基生命的理解范畴。
第二十章 完
第二十一章
量子万花镜揭示的过去、现在与未来现实让Jenny Wakeman的机械大脑过载运转。她看见自己正经历着无数种人生，瞥见了与现有存在形态天差地别的自我——就像银河系与GN-z11星系那般遥不可及。
Jenny Wakeman的机械躯体僵坐在床沿，人类朋友们围在四周。整整五分钟连声电子音都没有，Tuck在她空洞的眼前挥了挥手："喂——！"他转向Brad和Sheldon："机器人会变成植物人吗？"
Brad说："她看起来是有点呆。"伸手去摸她腹部的螺栓："也许该重启试试。"
Jenny手腕一翻拍开他的手，除此之外仍纹丝不动，眼神依旧涣散："别毛手毛脚的，Brad。"
Sheldon问："还好吗Jen？机器运作正常？"
"或者你正在经历某种机械中风？"Tuck补充道。
"只是有点沉迷多元宇宙。"机器人瞪大眼睛说，"有的宇宙空无生命，有的却每颗星球都挤满奇特生物。存在纯数学构筑的抽象现实，也有仅由情感野兽组成的肉体世界。"
"听起来很带劲！"Tuck低吼道。
"冷静点，野兽男孩。"Brad说。
Jenny陷入沉思："未来可能陷入混乱的路径数不胜数，但实现星际永久和平的通道也存在不少。"
Sheldon说："希望你会推动事情往和平方向发展。"
"不存在什么推动。"Jenny眨眨眼，量子万花镜的嗡鸣逐渐减弱，"要改变现实结构涉及无数变量与计算。说实话，这简直像是有史以来最庞大复杂的家庭作业。"
Brad期待地看向Sheldon："所以你不打算改变现实了？"
"才不。"机器重新启动，Jenny说，"我绝不允许Epiphany Crust把那首嘲讽歌曲录下来四处传播。必须彻底解决她！"
"呃...要不要先试运行？"Sheldon建议，"在改动人生之前，先做些无害的小改变？确认机器如我们所想那样运作，不会产生奇怪副作用。"
Jenny叹气："虽然不愿承认，但这建议确实合理。"她挺直腰板，眼神再次变得悠远："准备好迎接第一修正宇宙吧，男孩们。"
量子万花镜发出细微嗡鸣后归于寂静。Jenny断开连接："觉得怎么样？"
少年们环顾四周，Tuck问："改变在哪？"
Jenny说："看你们的手。"
他们照做了。Sheldon说："所以呢？又没变成艾德曼合金利爪或石头皮肤，还是正常皮肤，四根手指加拇指。"
"没错，四根手指加拇指。"Jenny说，"你们原本都和我一样只有三根手指。"
"啥？"Tuck脱口而出。
"不可能！"Brad叫道。
"欢迎来到四指宇宙。"Jenny走向门口，"该上学了。记住留意异常现象——虽然多出来的手指对现在的你们来说很正常。"她摇摇头，"啧！看着真别扭。"
这一天平安无事。除了对人类多出来的手指感到不适外，Jenny没发现第一修正宇宙存在任何副作用或异常。唯一的负面影响是Piff因为多根手指成了更出色的吉他手。
一天测试足够了。Jenny不愿再浪费Pip水晶的能量做实验，当晚就再次启动量子万花镜接入系统。
"是时候永远解决Crust姐妹了！"
第二十一章 完
第二十二章
在拥有六指人类（每只手四根手指加一根拇指）的交替宇宙-1度过一整天后，XJ-9并未察觉任何现实结构异常。为避开扫兴的Sheldon和Brad，Jenny放学后疾驰回家直奔卧室，告诉母亲自己有堆积如山的作业。
但当晚Jenny研究的并非课业，而是道数学题：我的机器人青春 - Crust表姐妹 = 完美人生。量子万花镜在她手中嗡鸣启动，重塑现实的力量唾手可得。"是时候永远消灭Crust姐妹了！"若Brad和Sheldon在场，定会为朋友改造宇宙的架势胆战心惊。
不过Jenny的改造堪称温和——在交替宇宙-2，Tremorton高中从未遭受Crust姐妹的恐怖统治，因为Brit根本不曾来美国。取而代之的是少女Tiff移居英国与Brit同住，Epiphany Crust此刻正在伦敦探望她们。即便Piff有歌曲登上欧洲排行榜，歌词也与Jenny毫无瓜葛。
次日清晨，Wakeman博士震惊地发现女儿提前十分钟端坐在早餐桌前，连机械涂层都擦得锃亮。"可可可你至少会迟到十五分钟啊？"科学家结结巴巴地说。Jenny灌下整夸脱机油，抓起书包冲向前门："急着上学嘛！"身后传来母亲颤抖的呼喊："你从不会急着上学！"
拥有超音速听力的Jenny却将母亲的话语抛诸脑后。她蹦跳在人行道上，迫不及待想见证没有Crust姐妹的校园生活。没有Brit和Tiff日复一日的羞辱，自己的社交地位该有多高？或许是啦啦队长？橄榄球队长？还是双料女王？不——该称她为校园女皇！
Jenny猛然推开校门，闭眼张开双臂迎接想象中的欢呼："女皇驾到！"
死寂。同学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走廊尽头传来讥笑："螺丝松了的机—器—呆？"从Jantrice和Stephanie身后走出的是光彩照人的Pteresa——这个宇宙里的她皮肤更细腻，秀发更有光泽，嗓音低沉而傲慢："Tremorton的女皇正在你眼前。要是戴顶带铃铛的滑稽帽，或许能当我的弄臣。"她自得其乐地大笑，又突然冷脸环视，直到所有人被迫附和。
这次轮到Jenny呆若木鸡。她僵立在哄笑中，最后被Brad和Sheldon用保洁员的推车运往教室。强制重启后，Jenny开始默默观察新现实——即便8位运动机器人也能立刻看懂局势：没有Crust姐妹压制，登上顶峰的竟是Pteresa这个"恶毒女王"，自己仍是笑柄。
哦对了，现在人人都长着五指加拇指而非六指。奇怪，她明明没打算撤销这个设定。
第二十二章 完
第二十三章
Jenny用母亲的水晶管道量子万花镜创造了第二异世界，通过重构现实让三明治姐妹远离特雷默顿。但在没有三明治姐妹的特雷默顿高中，Pteresa Ptaylor成了新任女王，而Jenny仍是卑微的小透明。
"准备退位吧，陛下。"放学回家的Jenny边走向楼梯边说。
她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就僵住了——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这么早开始用功？"Jenny转身快速扫描Wakeman博士：母亲环抱的双臂、微眯的眼睛和不断轻叩地板的脚尖，全都显示着高度怀疑。"早到校，早学习，"Wakeman说，"真是脱胎换骨的好机器人呢。"
Jenny叹着气把课本扔在地上："其实我是想溜上楼用激光轰了这些书。"她踢了脚政治学课本，"我受够高中了！"飞扑到沙发上的机器人少女把脸埋进靠垫，发出夸张的抽泣声。
Wakeman博士正安慰假哭的女儿，当真正润滑液开始从Jenny眼角渗出时，她赶紧把女儿拉起来——再晚真皮靠垫就要遭殃了。母亲陪她上楼时劝道："晚饭前好好休息，说不定补充新机油后就看开些了。"
房门刚关，Jenny立刻松了口气，接上量子万花镜开始改写Ptaylor家族历史，把他们发配到大陆另一端。就在即将完成第三异世界时，她突然想到还应该清除Jantrice、Stephanie等所有可能压制她社交地位的刻薄女孩。
晚餐时Jenny心不在焉地晃着机油罐。母亲的手掌吸引了她的注意——每只手上现在有六根手指和一根拇指。Wakeman右手娴熟地使用刀叉，左手同时做着《特雷默顿论坛报》的填字游戏。饭后的叠叠乐比赛中，科学家首次战胜了灵巧的女儿。不服输的Jenny屡败屡战，直到强制休眠时间将至。
次日清晨的校园里，Jenny搜寻着昨夜可能漏网的刻薄女孩，却发现同学们都在明目张胆地打量她。
Kitt Jeffrey挑起浓眉："气色真棒，Jenny！"
Tom Dominic眨着眼睛："换新涂装了？"
Kari Moyle送来飞吻："这款唇彩超配你的肤色。"
Jenny感觉外壳温度飙升："涂装没换，也没唇彩，严格来说连皮肤都没有。不过谢谢。"
三人的笑声中，Kari柔声道："噢Jenny，你太可爱了！"
这些往日零交流的同学突然开始调情？正当Jenny为社交地位提升欣喜时，实践课上的Don Prima把油手搭上她肩膀："宝贝儿，让我帮你改造引擎如何？你懂的。"
"不懂，"Jenny冷声道，"但再不缩手，就该有人帮你接骨了。"虽然猥琐男及时收手，她肩膀上已留下难看的油渍。
以恶心为由提前离校后（这次并非完全说谎），Jenny火速回家创造了第四异世界，不仅让Don Prima从特雷默顿消失，还"贴心"地赠予他严重痤疮。
晚餐与叠叠乐比赛重现昨夜剧情，七指母亲再次大获全胜。就在即将进入休眠模式时，一个念头突然刺穿Jenny的α脑波：谁会成为下一个Don？就像Pteresa取代了Brit和Tiff，特雷默顿高中总会诞生新的骚扰狂。
"肯定有人补位！"Jenny从床上一跃而起，连夜打造第五异世界放逐了十大猥琐候选者。但刚断开连接她又再次接入，这次连记忆库里任何潜在威胁都不放过。从入学第一天开始回溯，所有冒犯过她的同学都被逐出世界线。当第七异世界在黎明完工时，所有曾对她翻过白眼的学生都遭流放。
顶着黑眼圈准备上学时，Jenny疲惫而满足，百分百确信这次终于完美无缺。
她错得彻彻底底。
第二十三章 完
第二十四章
Jenny Wakeman彻夜未眠，但她确信自己终于在量子万花镜的最新调整中完美改造了特雷默顿高中的学生群体。她迫不及待想赶到学校，看看自己在第七异宇宙的社会地位提升得如何。
正当Jenny抓起书包时，脑海中突然响起叮的一声，视觉屏幕上滚动过一行警示文字：骄兵必败。这个内置警告系统是她经历多次因自负导致的惨败后设置的。
真的万无一失吗？会不会有疏漏？她已经重新安置了那些刻薄女生、毛手毛脚的男生，以及所有曾经轻视过她的人。还能有什么遗漏？
脚下突然传来异响，她弯腰拾起一块孤零零的积木条。昨晚她恼怒地将整套积木扔进衣柜时，这块漏网之鱼肯定趁机逃了出来。想到那些屈辱的败绩——突然变得灵巧的母亲竟能屡次击败她，这在过去根本不可能发生......
"手指！"Jenny猛然惊醒。她给万花镜输入的第一条指令——那个测试案例——看似微不足道：给每只人类手掌增加一根手指。但每次修改现实时，她都忘记删除这条指令。如今跨越多个异宇宙后，每只人类手掌都长着十根手指和一根拇指。
她掏出量子万花镜准备修正这个疏忽，却发现镜面上亮起从未见过的黄色LED指示灯。机器能量即将耗尽，那些号称"永续"的晶石能量显然也快到极限了。
能继续篡改宇宙法则的机会所剩无几。尽管十指手掌令她不安，但为这种小事耗尽晶石能量实在得不偿失。
特雷默顿高中门外异乎寻常地寂静。Jenny并不意外，她早已将多数同学转移，只留下Brad、Sheldon等少数绝对友善的学生。
真正让她吃惊的是校门口停着几辆仪表盘复杂的悬浮摩托。"太空飞车党来城里了？！"Jenny撞开正门冲进走廊，挨个教室张望。每间教室都空无一人，积满灰尘蛛网。
在走廊尽头的金工教室，她终于找到了剩余的学生。有人正在搭建多层太阳能鸟屋，微型自动扶梯连接着各层结构；另一群人拆解着华丽的落地钟，研究其中的配重、齿轮组与报时装置；第三组学生正全神贯注研究蓝图。当众人抬头望向少女机器人时，眼中闪烁着Jenny梦寐以求的崇拜——但还混杂着某种更危险的东西......狂热？
Sheldon走上前来，嘴角扭曲地扬起："Jenny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终于要加入金工社了吗？"
Brad眼冒精光地贴过来："我们等这一刻太久了。"二十根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好想拥抱你，得到你的心。"
"还有你的大脑！"Sheldon抓起电动螺丝刀，"那么多齿轮、伺服电机和线路。值得拆解研究的东西太多了。"
Sheldon、Brad和全班同学渐渐围拢，齐声吟诵："拆开她，重组她。再拆开她，再重组她。继续拆开她......"
第二十四章 完
第二十五章
Jenny Wakeman兴冲冲地带着量子万花镜的最新成果赶到特雷默顿高中，却发现走廊空无一人，教室里蛛网密布，仅剩的学生全都挤在手工教室里。此刻她正疾步穿过走廊，身后紧跟着一群同学，他们呆板的声音在储物柜间回荡："拆开她，再组装起来。再拆开，再组装起来。"
第七异宇宙确实让Jenny获得了梦寐以求的人气与崇拜，但显然这些青少年只痴迷于她的机械躯体。这个十指版本的青少年人类似乎对拆解机械有着病态执着，像Jenny这样的机器人自然成了他们无法抗拒的猎物。
"谁知道被过度关注也这么可怕？"Jenny嘟囔着。
砰！她撞开学校正门。
轰！脚下推进器喷出烈焰。
嗖！她如火箭般冲上街道。"在创造第八异宇宙时，得去掉他们对拆解东西的狂热。必须赶快回家。"
但归途危机四伏。刚离开学校一个街区，激光束就擦过她的肩膀。发际线下的后视摄像头显示，那群少年正骑着改装悬浮摩托穷追不舍——Jenny先前竟误以为这是太空骑警的交通工具。每辆摩托都配备了激光枪。"这些玩意儿居然能合法上路？"
右转！左转！再右转！Jenny在特雷默顿商业区穿梭试图甩开追兵，但这个仅有五个街区的小城让逃脱变得困难。当她在Mezmer巨型猫型招牌下悬停时，对方已兵分三路包抄而来。
尽管这些悬浮摩托远不是全副武装的XJ-9的对手，但Jenny的武器此刻毫无用武之地。追兵不是太空骑警也不是克拉斯特组织，而是活生生的人类——虽然是一群痴迷拆解机械的十指怪人。她既不能伤害他们，又无处可逃。
"只能向上突破了。"Jenny将头发变形成火箭推进器，展开机械翼。咔嚓轰！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机器人冲天而起，将最高升限仅40英尺的悬浮摩托远远甩在身后。
突破平流层后，Jenny调转方向俯冲回家，精准穿过敞开的卧室窗户（谢天谢地）。她抓出量子万花镜，手忙脚乱地连接线路，在错综复杂的现实修改指令中搜寻"额外人类手指"的代码。额头上渗出润滑液："快点，到底藏哪儿了？"
万花镜突然发出刺耳嗡鸣，电源灯转为红色。窗外悬浮摩托的轰鸣再次逼近，Jenny连忙锁窗拉帘。顷刻间，敲窗声、登楼脚步声、撞门声接踵而至。她摇晃着仪器低吼："既然把我卷进这烂摊子，就快带我出去！"
一个暗格弹开，红色按钮上刻着"重置"二字。
"真能这么简单？"Jenny喃喃自语。当数百根狂热手指将房门压得吱呀作响时，她不假思索按下了按钮。
尖锐的电流声贯穿中枢神经，世界化作刺眼白光——这是Jenny生平最接近"强制重启"的体验（尽管母亲多次威胁要这么做）。待视觉恢复后，她嘀咕道："早知道该先断开连接..."
持续的敲窗声取代了先前的撞击。Brad、Tuck和Sheldon爬进房间，Brad正色道："Jennifer，我们商量过了，反对你用这玩意儿篡改宇宙。"
Sheldon努力模仿严肃语气："这既不负责也不英雄，我们百分之一千反对。"他咽了咽口水，与Jenny对视："除非你特别特别想用...那或许可以商量折中方案。"
Tuck抱起胳膊："我可是一百万个赞成！"
Brad对弟弟和Sheldon怒目而视："说好的统一战线呢？"
"没关系啦。"Jenny用脚把耗尽能量的仪器踢到床底，"我决定取消'粉碎酥皮行动'，不再使用量子万花镜了。"
Sheldon肩膀一松："呼！"
Tuck哀嚎："什么？太逊了！"
Brad搭上Jenny的肩膀："真的？我以为你铁了心要阻止Epiphany Crust用那首歌羞辱你。"
Jenny凝视着Brad的手——三根手指加拇指，再正常不过。十指宇宙的恐怖记忆让她打了个寒颤："世上还有更可怕的事...可怕得多。"她轻轻握住Brad和Sheldon的手，"谢谢你们这么好的朋友。"
"恶——"Tuck跺脚走向窗户，"谁想找我，我在外面吐会儿。"
第二十五章 完
第二十六章
特雷默顿高中的学生们在走廊穿梭，浑然不觉自己曾在Jenny Wakeman按下量子万花镜重置键前，于七个平行宇宙中度过截然不同的人生。即便是这些异世界的缔造者本人，此刻也难记清当初为躲避Crust三姐妹的羞辱，她给同学们强加过多少种荒诞命运。
"手啊。"Jenny喃喃自语。无论怎样清空记忆库，那些长着十根手指的人类手掌影像始终挥之不去。"真恶心。"
"你说什么，Jen？"Brad问道。他和Sheldon赶上了正走向第一节课的Jenny。
"没什么，"机器人少女回答，"只是在想动用量子万花镜真是糟透了的主意。"
Sheldon推了推眼镜："那东西放回你妈妈的地下保险库了吗？"
"多亏Tuck教我走通风管道。本来他想让我给他改造出冰冻呼吸和触手胳膊，最后讨价还价成梅兹默餐厅一个月的草莓奶昔和水族馆门票。"
Brad扶额："千万看好他别又跳进鲨鱼池。"
Jenny眨眨眼："遵命。"
Sheldon突然在教室门口驻足："说到鲨鱼，特雷默顿高中的掠食者正在出击。"
Brit和Tiff正冲向副校长办公室。Jenny松了口气："幸好她们的目标是Razinski而不是我。"
上课铃响起时，Brad突然发问："等等，Piff去哪了？"
广播喇叭突然刺啦作响，Brit冷冽的声音响彻全校："早安，低等生物们。今天我们劫持了Razinski副校长的无聊晨会，只为播放某个自大机器人的处刑曲——我们表姐Epiphany的电台首秀！"
Tiff插嘴道："没错！她正在直播演唱那首必火单曲，专门写给某个——"
Brit抢回话筒："Jennifer·自以为是的铁妞·Wakeman，你可要竖起天线听好了！"
末日时刻终究降临。为逃避这一刻，Jenny曾不惜扭曲整个世界，如今Epiphany Crust那首羞辱她的歌仍将传遍四方。
Brad小声安慰："尽量保持镇定。"
Jenny面部装甲咔咔作响："办不到，我的'扑克脸'模块落家里了。"
电台主持人结巴的声音突然插入："欢、欢、欢迎回到Mighty Quake 109.999FM！我是口、口若悬河的Randy，今早特别嘉宾是——Epitome Trust小姐！"
Piff慌乱纠正："是Epiphan——"
"噢噢！是Epiphany Crust要用吉他演唱《机械少女颂》！词儿的语法有点怪但没关系！我们时间紧迫，快开始吧！"
"这是曼陀林不是吉——"
"插播重大消息！全国联播开始了！现在不是几千而是几百万听众在等着你出丑——啊不是，表演！"
Jenny在座位上缩成一团："几百万？"
Epiphany的声音同样发颤："几、几百万？"
"你、你是在嘲笑我的口吃吗？这可是医学认证的——开、开玩笑啦！快唱！"
曼陀林弦音颤抖着响起："高挑肤白圆..."歌声戛然而止，随后是震耳的摔门声。
广播里主持人难得语塞："呃...有谁看到Epitome Trust小姐请告诉她回来拿奇怪的吉他...我们保证不逼她唱歌了..."
教室喇叭刚静音，走廊就传来第二声摔门巨响。Brit的尖叫由远及近："奇耻大辱！"Tiff的哀嚎回荡着："不该这样的！"
同学们开始窃笑。Brad起头："'典范信托'？听着像家银行。"Sheldon接梗："我可不敢把'存款'交给那位小姐。"愚蠢的双关语引发哄堂大笑——今天所有人似乎都乐意落井下石。
Jenny望着哄笑的同学们，嘴角微微扬起。没有她的干预，"粉碎Crust计划"竟以更完美的方式达成了。她轻声自语："这就是我最想要的宇宙。"整节课她都沉浸在Crust姐妹社死的余韵中，连突击测验挂科都没能影响她的好心情。
（终）